凡煙小說

第68章 、路人甲是豪門管家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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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生日——

文昭花了0.01秒的時間接收到了這句話,又花了3秒鐘的時間理解這句話,最後她選擇了放棄。

“你說什麽?”

“我說的很清楚了,你別給我裝傻。”

“不是,我沒理解你的意思……”文昭端著酒杯,往後退了一步,“何遇恩他本來就是瞿家的管家,我要怎麽把他給你?”

如果不是見過瞿雲帆更加惡劣的態度,文昭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在故意刁難她。

瞿雲帆好像有點生氣了,他雙頰微微鼓起,“瞿文昭,你這樣就很沒意思了,誰不知道何遇恩是你的管家啊。”

“我的管家?”

“不是吧,你不會一點都記不得了吧?”瞿雲帆聲音突然弱了下去,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。

文昭努力搜尋著原主二十年來的記憶,可印象中,自從記事起何遇恩就在瞿家照顧他們姐弟倆,沒有更早之前的記憶了。

“作為一個管家,他應該好好呆在瞿家安排工作,接送你的事情那是司機的工作,他有必要穿的那麽誇張跑出去接你嗎?”

說到這一點瞿雲帆就來氣,明明都是瞿家的人,憑什麽他是司機接送,瞿文昭就是管家親自接送。就因為她比他早出生兩年嗎?

文昭還處於一個迷茫狀態,瞿雲帆雙手插兜,面露不耐,“你三歲的生日禮物,就是何遇恩,老爹讓他貼身照顧你。”

“生日禮物?”文昭差點將手中的酒杯捏碎。

什麽年代了還流行送人,把一個十八歲的男孩送給一個三歲小孩當禮物,有考慮過那個男孩的感受嗎?

“看來你沒什麽印象了,那我話就再說的直白一點。”

“你說吧。”

文昭抿了一口酒,淡淡的果香在口腔裏蔓延,酒的口感溫潤,沒有一點刺激,但她的胃不知道為什麽有點難受。

“我知道何遇恩跟了你很久,你不舍得很正常,但你要清楚一件事情。”

瞿雲帆笑了一聲,眼神逐漸淩厲,“何遇恩屬於瞿家的繼承人。”

“為什麽一定要這樣,他就不能單純地作為他呢?”

文昭又飲了一口,果酒入喉,竟有一絲苦澀。

“你清楚的,像我們這種出身,自己都不能代表自己,更何況是我們身邊的人,與其擔心他,你還不如好好擔心你自己吧。”

瞿雲帆搶在文昭發出疑問前,就替她解答,“瞿家絕對不會讓一個學藝術的人做繼承人,父親決定讓你學藝術的那一刻起,你瞿家繼承人的身份就已經消失了,而我現在成年了。”

成年也就意味著他有資格接過繼承人的身份。

文昭搖晃著酒杯,淺淺的笑著,“那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了,我也沒想過和你爭。”她突然停止搖晃的動作,笑容全無,“但為什麽要他?”

杯中的酒順著杯壁打轉,沒有絲毫地滴落,文昭盯著杯中旋轉的液體,心中的情緒無法用言語去描述。

瞿雲帆本來就想借此機會表明態度,他也不做隱瞞,“他很優秀,能像何叔幫助父親一樣幫助我,他比我年長許多,接待過很多老客戶,我需要他。”

瞿家做的是茶葉、煙草生意,人脈資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所以瞿雲帆才會說出這番話。

“何遇恩從小就被當成瞿家下一任管家培養,你是瞿家長女,按照慣例就是繼承人,他也就理所應當地跟了你,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你……”

瞿雲帆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,他攤了攤手,“上小學的時候我可開心了,身邊的人為了爭奪繼承權拼命卷,而我只需要開開心心地當個米蟲,不會和姐姐反目,但誰知道你這麽沒用,中考都考得稀巴爛。”

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,足以見他對文昭的怨恨有多深。

“那還真是不好意思,打擾你享清福了,現在輪到我當米蟲了。”

文昭算是知道了瞿雲帆到底為什麽對她惡意這麽大了,合著是因為她太廢了,他不得已被逼上位。

但照瞿雲帆這米蟲心思,應該不會主動向她要人,那就只能是其他人了。

“父親找你談話了?”

瞿雲帆視線移開,從喉嚨裏發出悶悶的一聲,“嗯。”

“那我有的選嗎?”

“你說呢?”

“那就是沒得選了。”顯而易見的結果。

瞿雲帆有些不忍,“這件事你主動提會比較好,要是父親他們說的話對你的名聲不太好。”

“我真的還有名聲嗎?”

想到原主記憶中的「草包繼承人」的稱號,文昭笑得有些諷刺。

瞿雲帆見不得這種笑,將視線從文昭臉上移開,“嘛,起碼瞿家還是很樂意讓你當米蟲的。”

“瞿家?包括你嗎?”

瞿雲帆將臉別到一邊,同情不忍的表情瞬間無蹤,“要是你願意把何遇恩讓出來,我考慮考慮。”

“我會和他說,以後不用對我的事情那麽上心。”

“嘶……”瞿雲帆摸了摸脖子,“我覺得你還是明說比較好,不要這麽委婉。”

“嗯?委婉?”

這還委婉嗎?她都擔心會不會說的太重了。

瞿雲帆咬著牙,看上去牙很痛的樣子,“他一直把自己當成是你的人看,你這麽說他只會覺得是你想要多一點的自由空間。”

“這還不夠嗎?”文昭危險地瞇起眼睛,有些戒備,“你該不會想要他和我劃清界限吧?我倆好歹還同住在瞿家,不至於吧。”

“不是這個意思,他當然可以繼續照顧你了,但是……”瞿雲帆意外地認真,“我希望你能告訴他,他的工作是輔佐下一任家主。”

輔佐家主啊……

文昭看著瞿雲帆略顯輕率的發色,取而代之的念頭就這樣滋生出來了。

如果她成為繼承人的話,何遇恩是不是就可以在她身邊呆一輩子啊。

但僅是一瞬,這個念頭就消失了。

文昭還記得她要讓瞿雲帆成為一名合格的繼承人。況且她又不是想要何遇恩成為她的管家,她要的是戀人、愛人。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瞿雲帆緊緊地抿住嘴唇,良久才松開,“對不起。”

“因為繼承權,還是因為何遇恩。”

“都有。”

“那就都不需要道歉,本來就是你的。”

文昭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,但又怕他不喜歡,就收了回去。

“那就,就為了我以前對你的態度道歉唄。”瞿雲帆不好意地低下了頭。

文昭笑了笑,手掌還是拍了上去,“那我接受了。”

“什麽嘛。”瞿雲帆鼓起雙頰,不悅地揉了揉肩膀,看到文昭的笑容,他的不悅也慢慢散去,笑意取而代之。

何遇恩見姐弟兩人談話談的差不多的時候,才走過去叫人,沒想到他的出現讓兩人俱是一楞。

他雖有疑惑,但自知不是可以問的。

“大小姐,少爺,差不多可以去那邊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瞿雲帆朝文昭使了個眼色,文昭接受到後,回了一個寬慰的眼神,以示自己知道了,但卻沒有任何開口的準備。

於是,瞿雲帆就不斷給文昭使眼色,文昭不斷地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。

兩人就這樣在何遇恩前面相互擠眼睛,擠到最後肩膀和肩膀都靠在了一起,還是沒有停止。

“大小姐,少爺,控制一下距離。”

何遇恩見面前的兩人粘在一起的樣子,不禁出聲提醒,但心裏也在好奇這兩人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。

“咳咳,何管家,瞿文昭有話和你說。”

瞿雲帆用手肘懟了懟文昭,將她推了出去。

文昭:??

“大小姐?”何遇恩向她投去疑問的眼神。

“呃……結束,等宴會結束結束再說。”

何遇恩皺眉,“所以,結束後是兩件事情?”

今天的大小姐很奇怪,哦不,應該說最近的大小姐都很奇怪,在他面前莫名的拘謹,對他總是有所顧及。如此鄭重地提出有話要說好像還是第一次。

不知為何,他有些緊張。

“嘛,我現在也不清楚是幾件事情,結束後我在這個地方等你。”文昭指了指自己站的地方。

“好,明白了。”

——

天色漸暗,燈光四起,草坪覆上了一層金色。

瞿父站在臺階上介紹著自己的兒子,臉上洋溢著自豪,瞿雲帆收斂了平時輕佻的樣子,乖順地站在瞿父身邊,所有人的視線都被他們吸引而去,只有文昭站在一旁把玩著光線。

手指機械地蜷曲、伸展,文昭因為頭腦中的空白而逐漸煩躁。

攝影課的結果作業還有三天截止,她連張廢片都沒有。

文昭盯著自己攥緊的拳頭,燈光鋪撒在拳面上,將膚色照得蒼白,可就算她攥得再緊,掌心還是一無所有。

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東西就是這樣,抓得越緊就越是抓不到,只有當放松拳頭,攤開五指的時候,它才會再度落於掌心。

光不屬於任何一個想要抓住它的人。

可文昭偏偏想要抓住掌心的光線,想要握住它。

想要握住光線,首先要松開手。

文昭將握緊的拳頭松開了一點,拳心留出了一個食指大的縫隙,她將拳面微微翻轉,拳心朝向地面,將拳頭微微舉過頭頂,擋住了光源,皮膚上的亮面瞬間減少了。她側過頭,從下方看向掌心。

光束從掌心的縫隙透了下來,掌心透著光亮,從文昭的視角望去,就好像握住了一束光。

她抓住了。

文昭舒心一笑。

張弛有度地掌控就能圈住光。看來還是需要人為主動啊。

作者有話說:

最近更新不定,數量不定,寫多少更多少,最後一個故事應該不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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